核心提示:影片《港囧》末尾,一块巨大的摇晃的悬空玻璃上,一边是结发妻子,一边是初恋情人,中年男子徐来站在二人之间,如履薄冰,努力维持着平衡。这一段落不由让笔者想起一部经典动画短片《平衡》(Balance)。
它隐喻着此时主人公徐来的真实情感处境,也是整部影片的注脚与浓缩。在这个类似“老婆老妈同时掉进水里先救谁”的两难困境中,徐来以折中的方式既拯救了初恋也抚慰了妻子,最终弥合了中产阶级家庭的情感裂隙。
中产阶级家庭的情感危机是徐峥主演电影的一个重要主题。从《爱情呼叫转移》、《人在囧途》到《泰囧》,徐峥的形象被逐渐固化为中产阶级/精英阶层的代言人,事业成功、道貌岸然,不甘于味同嚼蜡的日常生活而陷入情感危机。如何完成心灵拯救与回归传统家庭伦理秩序就成为这些电影的叙事目的,《港囧》也没有逃脱这一惯例或藩篱。不过,与以往电影中男性往往是家庭危机的肇始者不同,《港囧》的男主人公“徐来”被塑造成一位受害者,一位因“不孕不育”而备受女方亲友调侃与催逼的上门女婿。这种叙事策略的转变,在令其怀念青春与初恋的行为变得合理而令人同情的同时,也削弱了男主人公最后情感救赎的感召力。
在当下国产电影“怀旧消费”浪潮的席卷下,《港囧》还是不可免俗地借初恋往事与香港元素祭出了“怀旧”的大旗。影片赤裸裸地体现了这个集体怀旧的时代里,有钱有闲的中产阶级中年男子久难治愈的“怀旧癌”。这是一种欧阳江河所言的典型的“中年写作”,创作者“徘徊在已逝与将逝之物之间、在深信和质疑之间、在关于责任的关系神话和关于自由的个人神话之间”,迷失在过去与现在、理想与现实的对峙中,充满了感时伤怀的意味。需要肯定的是,尽管流露出低俗与“直男癌”的气息,但在情节推进与笑点设置上,徐峥及其编剧团队保持了一贯的水准。不过,铺天盖地的怀旧叙事还是让这部喜剧片的观赏性大打折扣。
一方面,《港囧》过分沉溺于怀旧元素的堆砌与伤感情绪的营造。那些散发着唯美、浪漫、理想的暖黄色调记忆影像,喋喋不休地诉说着过去永远浪漫美好而现实永远冰冷残酷的话语,与《同桌的你》、《匆匆那年》等电影里的描绘并无二致。那种“感时花溅泪”式故作姿态的伤感情绪不时出现,不断损害着一部喜剧片的纯粹性。同时,影片又好似一本电影爱好者的自我修养手册,绞尽脑汁地向观众展现着导演的香港电影知识储备。然而无论是苑琼丹、林雪、李灿森、葛明辉、王晶等香港影人的出场,还是《偏偏喜欢你》、《情人》、《一生所爱》等十数首香港歌曲的挪用,抑或是对王家卫、成龙、周星驰等的戏仿,都多少流露出一种生硬的拼凑感。整部电影如同一场怀旧拼盘演唱会,唯一的功能就是让观众得以在其中匆匆检视一下自己的青春。
不过有趣的是,影片对香港的怀旧式书写体现出了另一番文化意味。影片所描绘的香港是一个内地人的文化记忆与当下香港相交错的想象城市。影片越是费尽心思以各种怀旧元素彰显香港的地方性,就越是凸显出香港在当下的身份游离与模糊。如果联系到此前的“囧途”系列电影,就会发现它们不期然间为我们呈现了三种不同的空间叙事:《人在囧途》的国内之旅体现了中国社会现代化进程中的内部差异;《人再囧途之泰囧》体现了中产阶层与底层劳工通过跨国消费在展现中国崛起的同时所达成的阶层和解;而《港囧》则显示出内地现代化进程加速下,香港这一曾经的现代化符号的日渐式微。
另一方面,由于怀旧叙事的过分僭越,影片在一定程度上就成为男主人公徐来一个人的感时伤怀。与《港囧》中徐峥、王宝强、黄渤三人定位分明、各有千秋、势均力敌的角色设定相比,《港囧》中其他人物的角色定位与喜剧效果就显得难尽人意。杜鹃的表演有些生硬、赵薇则没有摆脱《横冲直撞好莱坞》里的浮夸,而包贝尔所饰演的纪录片爱好者,除了再一次展现导演对于弗拉哈迪、维尔托夫以及克拉考尔等电影人的认知,以及顺便探讨了一下纪录片与剧情片的边界之外,似乎也游离于整个怀旧故事之外而并非不可或缺。
最后不得不说的是,整个初恋时期竟没有成功亲吻一次,而为了一个未竟的吻,男主人公便不顾一切,背叛家庭去寻找那窗前的白月光与心头的朱砂痣,这样的叙事动机简直跟电影《无极》里“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一样让人哭笑不得。面对如此泛滥而过度的怀旧时代病,笔者只好借用影片中的一句台词聊作劝勉:药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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