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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家莲子一口气买了三个冰糕来吃

2017-10-12 14:48 | 成都晚报 | 手机看国搜 | 打印 | 收藏 | 扫描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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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二十个冰糕装在一个花布提包里,可怜的小伙子,他只舍得吃了一个,打算提回去慢慢享用。到宿舍后才发现冰糕全化了,包里只有一把小木片,他手里拿一根木片在灯下看着,百思不得其解:“咋个!这冰糕是水做的啊?!”

听父亲讲过一个辛酸的老笑话:上世纪60年代初,一天父亲当时所在的一三二厂按例放假,工人们皆结伴进城。有一个乡下来的青工独自在城里瞎逛,到下午还没有找到吃的,正在疲惫之时,忽然发现前面围了一圈人,有人从里面挤出来,手中拿的东西显然是能吃的!他忙上前去问:“卖啥子东西? ”“红苕冰糕!” “要不要粮票?”“不要!” “好多钱一个?”“五分!”想到有红苕的东西总算是食物吧,忙掏了一元钱递上去:“给我来二十个!”二十个冰糕装在一个花布提包里,可怜的小伙子,他只舍得吃了一个,打算提回去慢慢享用。到宿舍后才发现冰糕全化了,包里只有一把小木片,他手里拿一根木片在灯下看着,百思不得其解:“咋个!这冰糕是水做的啊?!”

冰糕确实是水做的,它也叫冰棒。上世纪70年代中期,成都的夏天没现在这么酷热,但卖冰糕的吆喝仍每年伴着蝉鸣声响起,那声音长声吆吆的:“冰—糕—四分!”这声音是动听的也是诱人的。虽然那时卖的冰糕品种单一,只有水果、牛奶、白糖、豆沙这几种味型。最高级的只有一种:春熙路南口,当时叫反帝路南口,有一家冰糕店开着一个玻璃窗口,专卖八分钱一支的蛋奶冰糕,颜色浅黄,入口味道甘甜而奶味香浓。而那时候人们都穷,在大米一角四分二一斤的时代,花八分钱买一支冰糕,是有点奢侈的行为。

我第一次尝到冰糕时才四岁,不是家人专为我买的,是沾了妹妹的光。当时几个月大的妹妹患了婴儿湿疹,满头的黄水,后来擦了药慢慢开始好了。有人告诉我奶奶,买冰糕给妹妹擦,可以让它好得更快。所以那个夏天当听到第一声卖冰糕的吆喝时,我奶奶拿出几个镍币让我去买一支,并说一定要买白糖冰糕不要带颜色的。我出门追去,买到一只黄色的冰糕,用一张土纸包着,人家今天没有白糖的,我拿在手上快步回家。奶奶撕下纸递给我:“你把甜味吸了,不要咬。”我大喜,这冰糕又凉又甜,真好吃!我吸得津津有味,但甜味很快就吸干净了。奶奶接过剩下的白冰往妹妹头上擦着,看妹妹的表情,这感觉一定舒服。

这是我第一次吃冰糕,透心儿凉的美。吃冰糕最痛快的一次,是一次暑假时我写作业被我小姑父看见了,他夸我的字写得整齐,奖励我一毛钱。我高兴极了,出了家门就去街边买冰糕。这是1971年,水果冰糕三分一个,牛奶冰糕卖四分,我买了两个水果的一个牛奶的。这三个冰糕让我在这炎热的天气里吃得开开心心爽极了。有个小朋友很吃惊,跑去给我奶奶告状:“婆婆,你们莲子一口气买了三个冰糕来吃!”

时光荏苒,转眼到1980年代中期,我有机会去北京旅游,在那儿看到的冰糕雪糕冰淇淋是那么的丰富。回到成都,发现成都的冰糕也有了改革,出现了一种异形冰糕,那形状就像卓别林戴着黑帽子时的标准头像。其实这种冰糕严格说来已经是一种冰淇淋了,成都人叫这种冰糕:娃娃头冰淇淋。从这个时候开始,成都的冰糕也有了更多品种,变得多彩多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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